Alibaba ASI:超大规模异构生产 AI 集群的刻画与调度(OSDI 2026)

原题:Heterogeneity at Hyperscale: Characterization and Scheduling of Large Production AI Clusters at Alibaba (Operational Systems)

这篇 operational paper 以 Alibaba Serverless Infrastructure 的六个月生产 trace 说明:现代 AI 集群的主要浪费已不是 fractional GPU,而是跨节点、CPU 配比、网络拓扑和预留 headroom 共同造成的不可分配容量。

问题与动机

GenAI 与传统 DNN、训练与在线/离线推理共享多代、多厂商 GPU fleet。即使需求持续饱和,空闲 GPU 也可能因资源 shape 不匹配、拓扑约束或高优先级保留而无法分配。论文试图以 hyperscale 生产数据识别主导瓶颈,并报告已部署的 IPC defragmentation 与 SpotGPU harvesting 机制。

关键观察 / 隐含假设

关键观察

  • 99% 以上作业显式指定 GPU 型号,少于 1% 使用异构 GPU;因此型号可替代性远低于理论硬件兼容性。
  • fractional-GPU sharing 很少使用,碎片主要来自 8-GPU 节点上的 stranded GPU、CPU 不足和跨 access switch locality。
  • 在线推理保留峰值和 failover headroom,午夜空闲 standby 容量可达 10,000 GPU-hours;低优先级任务可在不降低保障的条件下收割它。
  • 硬件规格不等于开箱性能:XPU-A 理论能力强于 H20,但未优化 GenAI 性能仅为 H20 的 80%。

隐含假设

  • 六个月、81 个部门的 ASI 行为可代表其他 hyperscale AI 集群,而 Alibaba 的业务和配额政策不会根本改变结论。
  • HP 用户准确声明 standby,LP 任务可接受随时抢占,checkpoint 成本可用于近似被驱逐损失。
  • “GPU allocation ratio” 是有效利用的有意义代理,尽管 allocated GPU 的 SM 利用率可能仍然很低。

核心方法

六个月 ASI trace

数据覆盖 155,410 GPUs、37,707 GPU nodes、约 14M jobs 和 81 个部门,包含 development、training、online inference 与 offline inference,并保留优先级、GPU 型号、CPU/内存和拓扑等信息。论文公开脱敏 trace 供后续研究。

IPC 去碎片化

Iterative Partitioned Consolidation 以分区搜索和 ejection chain 生成迁移计划,同时尊重 affinity 与约 40% locked tasks。entropy-based topology metric 倾向将分配集中在更少 access switches,降低未来大作业被 topology fragmentation 阻塞的概率。

SpotGPU

HP 作业拥有保证容量,可通过 Standby 显式释放暂时闲置的 GPU;LP spot 作业以折扣运行并可被抢占。调度器基于 LP 任务自上次 checkpoint 后的 GPU-time 估算 eviction cost,优先选择浪费最小的 reclaim 方案。

异构硬件适配

论文进一步刻画 XPU-A kernel 与通信问题,并通过 attention、prefill 等 drop-in API 优化展示软件适配能改变 GPU 型号需求,但把跨模型通用支持列为开放问题。

设计取舍

  • IPC 用分钟级实用搜索替代全局最优,适合 155K GPU fleet,但迁移本身有网络与服务扰动成本。
  • SpotGPU 保持 HP 保障,以 LP 被杀死和重算换取利用率;其收益依赖充足的可抢占 workload。
  • allocation ratio 易于运营计量,却不能反映 SM、HBM 和网络是否真正忙碌。
  • 多厂商降低供应链风险,但增加 kernel、通信栈和模型适配的持续工程负担。

实验与结果

  • 六个月 trace 覆盖 155,410 GPUs、14M jobs 和 81 个部门;在线推理占作业数一半以上,且超过 99% 的 job 指定 GPU 型号,说明资源并非可自由互换(§3,表 1)。
  • IPC replay 在分钟内生成迁移决策,并将存在 slack resources 的 occupied nodes 减少 20.2%;约 40% locked tasks 已纳入约束,但论文未给出生产迁移导致的尾延迟。
  • SpotGPU 将全 cluster GPU allocation ratio 从只运行 HP 时的 68% 提升到 HP+LP 的 93%;平均 90% 的 Standby GPU-hours 被收割,少于 5% 的 LP eviction 需要 SIGKILL。
  • preemption-cost-aware placement 相比不考虑成本的策略将 LP task completion time 改善 24%,同时未影响 HP task performance;评估边界是 ASI 的 checkpoint/priority 语义。
  • 同一 access switch 内 placement 相比跨 switch allreduce bandwidth 高 27%,显示网络 locality 会限制异构阶段拆分。
  • XPU-A 优化使 prefill computation speedup 达 1.58 倍;端到端 request latency 在 RPS 1 和 2 时分别降低 33% 和 43%,并相对 H20 改善 2% 和 21%。
  • 在线推理的 median GPU SM utilization 仅 6%;CPU-only job co-location 虽提高 CPU 使用,却使训练 GPU 的 median 与 P90 SM utilization 分别下降 10% 和 18%,暴露隔离不足。

论断—证据表

论断机制/分析证据边界
现代 GPU 碎片不以 fractional GPU 为主分解 node、CPU 与 topology fragmentation99% 以上 job 锁定型号,sharing 很少使用单一 Alibaba fleet 与政策环境
实用 defragmentation 可回收容量IPC 分区搜索与 ejection chainslack occupied nodes 减少 20.2%replay 结果,未报告迁移用户影响
可抢占 LP 工作可收割生产 headroomStandby 与成本感知 reclaimallocation ratio 从 68% 升到 93%allocation 不等于计算利用率
多厂商采用需要软件栈共同优化XPU-A kernel 与 drop-in APIrequest latency 降低 33%/43%少数模型与硬件组合

批判性分析

论证链条

论文先用 trace 诊断“高需求但低有效利用”,再分别用 IPC 和 SpotGPU 对应结构性碎片与时间性 headroom,最后把未解决问题归结为厂商、网络和 interference 异构。观察与机制映射清楚,且 operational data 比合成集群更有价值。

假设压力测试

如果 LP 工作缺少频繁 checkpoint,93% allocation 可能伴随巨大重算;如果 HP 用户不主动释放 Standby,容量仍会锁死。若模型能跨 GPU 型号自动编译与调优,当前 99% 型号 pinning 可能快速变化,trace 结论具有时代性。

实验可信度

规模和字段丰富度突出,公开 trace 提升可复现性。IPC 主要使用 replay,SpotGPU 指标偏 allocation,缺少能耗、SM utilization、p99 HP latency 和失败恢复;部分硬件优化只是 preliminary case study,不能代表所有 XPU。

系统性缺陷

ASI 仍依赖人工型号 pinning、两级优先级和静态 quota,未形成统一的性能可移植抽象。把 idle GPU 填满并不自动提高有效工作:在线推理 median SM 仅 6%,co-location 又造成最高 18% 的 P90 干扰,核心 isolation 问题尚未解决。

局限与后续工作

  • 用 useful FLOPs、tokens/s、能耗和 SLO 达成率补充 allocation ratio。
  • 将真实 migration cost、network locality 与 HP p99 latency 纳入 IPC/SpotGPU 联合优化。
  • 建立跨厂商模型性能预测和自动 kernel adaptation,减少显式型号 pinning。
  • 设计对 HBM、SM、CPU 和网络均有严格隔离的在线推理 co-locatio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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